在我们身边,总有那么一群人,他们日夜默默坚守在工作岗位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人类的健康奋斗一生。尽管现代医学发展迅速,先进治疗手段层出不穷,但仍然有许多人不知晓,在中国,脑中风是死亡率和致残率排名第一的疾病,因为认知普及不到位,让患者错失了很多救治机会,抱憾终生。
在闵行中心医院,有这样一名医生,她和中风打了多年的"交道",为了让更多脑中风患者康复,她潜心钻研技术,首创了"中风120"三步识别法,这套口诀让数万名患者受益。她就是复旦大学附属闵行医院神经内科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赵静。
>> "中风120"真能救命 <<
现代社会,伴随人口老龄化及生活方式的改变,脑血管疾病已经位居我国疾病发病率的首位。脑血管疾病中,死因排在第一位的,不是肿瘤,而是中风。国际著名期刊《柳叶刀》刊文,脑卒中(也叫脑中风)以高发病率、高致残率、高复发率和高死亡率名列榜首。一人瘫痪,全家瘫痪的结局,让人谈"风"色变。
赵静自毕业后,一直在闵行中心医院工作,从一个普通的医生到神经内科主任,再到如今身兼多职,既是复旦大学博士生导师,也是闵行区脑卒中救治中心主任。针对脑中风主要治疗方法是溶栓治疗。据了解,闵行区中心医院一年接收的脑中风患者多达2000例,然而有机会接受治疗的人不到5%,原因在于许多患者不知道中风的治疗要抢时间,更无法做到在3小时黄金时间窗内送到医院。
赵静首创了"中风120"三步识别法。
赵静所在的闵行中心医院神经内科。
在多年接诊病例中,赵静发现许多高血压、糖尿病人,一旦有不舒服,总认为睡一觉就好了,有什么要紧的。其实他们不知道这些病本身不可怕,造成的后果反而很可怕,就像中风,不但会致残,还会致死。
面对越来越多错过抢救时机的患者,赵静牵头组织成立了"闵行区中心医院急诊溶栓学科群",开设了365天×24小时绿色通道,通过引进最新技术,将脑卒中溶栓时间缩短到了半小时,极大地提高了手术效率和治愈概率。
但在科室刚刚起步时,遇到了种种困难。脑中风病人送到医院后应该立即用药进行溶栓治疗,但药物价格较为昂贵,而且有可能会伴随出血状况。许多医生担心会承担风险,因此难免畏首畏尾,不敢放手去治疗。为此,赵静坚定地说:"这些事你们不用担心,安心手术,生命第一位。"
作为神经内科主任,赵静的手机24小时保持开机状态,遇到紧急突发状况,总是第一时间奔赴医院,主持抢救大面积脑栓塞、脑干出血、主动脉夹层、癫痫持续状态等危重疑难病例。面对患者,赵静痛心之余,深感自己作为一名医生的责任:"不应该在医院等病人,而是让病人了解及时救治的重要性,学会如何自己判断和预见。"
赵静回忆,曾经接诊过一位37岁的快递小哥,当天早上他就感觉手臂无力,但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等下午送来医院时早已错失良机,脑中风已经不可避免。这令赵静感到十分痛心,她开始思考,如何以最快速度"与死神赛跑",抢时间,就是抢治疗时机,抢各种痊愈的可能。
在这个契机之下,"中风120"应运而生了。所谓"中风1-2-0","1"看1张脸(不对称、口角歪斜)、"2"查2只胳膊(平行举起、单侧无力)、"0"即聆听语言(言语不清、表达困难)。
在神经内科病房内,赵静医生对一位刚刚成功施行动脉取栓手术的马阿婆,进行术后检查,老人家属余先生由于之前听说过"中风120",关键时刻救了家人一命。"早上发现老人左手抖动,就有了一些预见,后来及时叫了120,到医院后就发现老人的左侧腿、胳膊、脸整个不能动了。"
赵静说,送到医院时,她马上判断出马阿婆是中风的症状,立马安排手术,以最快速度与死神赛跑,让患者转危为安。赵静坦言,像马阿婆家属这样送医及时的毕竟是少数,很多脑中风患者症状轻的时候不重视,不懂这就是中风,最后拖延时间,往往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因此,如何让更多人知道并应用"中风120",十分关键。
>> 职业自豪感 千金不换 <<
据赵静介绍,美国的脑中风普及教育FAST的宣教做得很好,它作为公益广告出现在公路、商场等各类公共场所,使美国脑中风病患的救治率从第三位下降到了第五位。中国在2007年也引入了FAST的宣教,但简单易记的英文到了中国却因水土不服而收效甚微。
2017年,通过落地实践,赵静和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刘仁玉教授合作提出了"中风120——中风快速识别和立刻行动之中国策略"。这是结合美国FAST的宣教经验,以本土化的概念,让普通大众用最简单易记的方式快速识别中风症状。
"中风120"的提出,得到了海内外医学界和非医学界的认可,不仅刊登在了神经学科顶尖杂志上,还受到了包括央视在内的上百家媒体的大力报道和支持。
此前,赵静曾接诊过一位60多岁的阿姨,正在跳广场舞时病发,一时间突然言语含糊,晕倒在地。一起跳舞的同伴们也被吓得手忙脚乱,大家匆忙中决定先把她送回家休息。由于阿姨接受过"中风120"的宣教,她挣扎着用含糊的口音对同伴说道:"快打120,把我送到医院去。"由于送医及时,医生迅速诊断阿姨为脑中风,立即给予溶栓治疗。经过一周的观察治疗,这位阿姨完全恢复正常,又与朋友们相约跳起了广场舞。
阿姨的获救经历,让赵静更加坚信宣传"中风120"重要性。尽管宣教过程中会遇到重重困难,但只要能多挽救一条生命,多为患者争取一些抢救时间,赵静和她的同伴们就会一直坚持做下去。
在赵静医生的影响下,全科上下也形成加强学习、共同进步的风气,时时刻刻处于备战状态。闵行中心医院神经内科医生刘斌说:"赵主任认为这是能挽救千万家庭和患者的好事,所以,这十年里,我们一直想方设法把这个事情往前推,特别是在技术的革新上,从2012年开始做静脉溶栓,到2015、2016年开始取栓,基本上我们已经达到了三级医院的水平。"
中风120研究工作室每年举办的讲座达800多场。
该策略还受到中国卒中学会、国家卫计委脑卒中防治委员会高度赞赏。以中国卒中学会中风120特别行动组牵头,赵静任全国组长,在全国12个省成立了中风120特别行动组,中风120志愿者达1万余人,由此改写了两部中国卒中急救相关指南。
此外,中美中风120研究工作室也成立了,工作室负责招募中风120讲师,经统一培训后,下基层对公众面对面地开展中风120宣传,每年举办的讲座达800多场。
赵静自己也利用业余时间身体力行地带领全国的"中风120"志愿者,组织了近百场宣教,还创作了一系列通俗易懂的脑中风宣传视频,播放量达数百万次。做义诊、上电视、下社区、进学校,她在繁忙的治疗工作和科室管理之余,毫不犹豫地投身到脑中风知识科普事业中,化身为一名医疗科普教育的先锋。
赵静满怀信心地说到,接下来她会把宣教的重点放在学校,因为这些青少年接受知识快,让他们从小就了解脑中风急救知识,并作为主力军将"中风120"带回到家庭中宣传,肯定会事半功倍。
在采访结束时,赵静感慨地说:"其实我觉得作为一名医生,你不能简单把它看作一个单纯的谋生职业,那样你永远都不会快乐,医生这个行业本身就需要付出多于回报,你只有热爱这个行业,才能在职业当中获得自豪感。"
"医生的职业自豪感,千金不换!"这是赵静一直信奉的座右铭。由于赵静的突出贡献,她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手、上海市仁心医生、上海市最美女医师提名,等等。她说,再多的荣誉也比不上患者痊愈的笑容,能够被患者需要就是一种幸福,只要能为病人做点事,哪怕再小的事,也是她作为一名医生莫大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