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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费兴耀管辖的新华路329弄,有一位姓许的老太太,膝下两个儿子都已60多岁,一个远在四川德阳,几年都难得来沪一趟,另一个虽然住在上海浦东,但年轻时受工伤高位截瘫,行动十分不便。因此,80多岁的老太,始终一个人住在329弄的公房里。时间久了,许老太的性格变得有些孤僻,平时不喜欢与人交往,连邻居和居委会干部也很少搭话,因此在小区里很少有朋友。
费兴耀从居民口中得知辖区里有这样一位独居老人后,每次下管段时,总是不忘前往探望,但碰到的基本都是冰冷的房门。有几次,从虚掩的房门看到老太正在在房里,出于关心,小费上前拜访:“您好,我是这里的社区民警费兴耀,您……”
“我很好!”常常是没等小费把话讲完,老太就打断了他的话,接着是“砰”的一声老太把房门关上。
“为什么老人对我上门会这么反感?”小费百思不得其解,后来从居委干部和邻居那里才找到答案。原来许老太特别爱干净,不仅每天都将家里擦得一尘不染,而且由于怕别人将室外的灰尘带进屋子,从来不让外人进门。老人的冷淡,小费丝毫没往心里去,数次的闭门羹,反而使小费觉得更应该多关心老人。因此,不论刮风下雨,上班还是休息,只要有空,费兴耀每天都会到许老太门前看看,虽然进不了门,但只要得知老太一切正常也就放心了。
起先,许老太身板还算硬朗,日常生活基本能够自理,后来由于糖尿病等疾病,健康状况每况愈下。当然,对于民警、居委干部甚至隔壁邻居的关心,依然还是拒之千里,一概不开门。因此,小费和居委干部在每次上门探望的同时,又托付住在老太对门的赵阿姨帮忙关心,特别是注意老太房里晚上的动静。
2003年春节前的一个下午,费兴耀正在居委会接待居民,赵阿姨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喘着粗气:“不好了,不好了,许老太房里的灯从昨晚一直亮到现在……他家里人说马上赶过来!”
小费和居委干部跑到许老太门前,大白天,屋里的一盏日光灯还亮着,喊了半天,紧闭的房门后面没有一丝动静。透过气窗,小费发现床上的被子掀开了一个角,似乎老太已经起床,但房间里看不到一个人影……突然,小费发现一双脚,隔着房门就在气窗的正下方。
老太出事了!由于老太就在门后,不能破门而入,小费不及细想,跑到二楼阳台下。还好,二楼的阳台不是很高,等不及从居委搬来楼梯,小费顺着一楼的窗台翻进了二楼。
老太两眼微睁,似乎看见小费进房,手脚却没有丝毫反应。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将老太送进医院。“老人的糖尿病相当严重,还好送得及时,否则后果就……”等老太的儿媳赶到时,老太已经在医院的紧急抢救下脱离了危险。
考虑到老太生性喜洁,在老太脱离危险后,小费马上赶回老太住处将房里打扫干净,但在锁门时,却不知房门钥匙在哪里,回到医院再问许老太,可躺在病床上的老太怎么也想不起房门钥匙放在了哪里。在征得老人子女的同意后,小费找来了锁匠换了一把锁,并在居委会留了一把钥匙以备不时之需。一切收拾停当,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
几天后,老太出院了,性格却更加孤僻了,不仅急着从居委会讨回房门钥匙,而且还在门背后装了插销,只要人在家里,就从里面将插销插好。老太子女原本想请居委会帮忙找了一个保姆,不料老太的脾气十分倔强,先后找了几个都是还没进门就被老太一口回绝。
2003年5月底,小费再次接到居委会的电话。老太从前教会的几位朋友相约前来看她,想不到怎么也敲不开门:“刚才里面还有回应,后来就一点声音都没了……”
小费再次从阳台进入二楼老太家里,一股难闻的味道充斥房内,老太呼吸急促地躺在房间地板上,大小便失禁。小费拨打了120电话后,又和许老太的教友们帮老太擦洗干净,换好干净的衣衫,并将房里打扫干净。老太被送入了医院后,便一病不起,6月7日,老太离开了人世。
老太去世后,两个儿子连夜赶来。第二天一早,费兴耀专程登门拜访:“我是这里的社区民警费兴耀,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我们没什么事情……”可能还沉浸在老人突然去世的悲痛之中,家人的反应显得冷淡。
“我想向你们解释一下有关老人的户口问题……”小费丝毫不受影响,态度依然诚恳。原来许老太的房子是使用权,而其中只有老太一个户口。现在老人过世了,照理应该马上注销户口,但是这样一来对于今后该房使用权的继承和户口的申报将会带来不小的麻烦。小费耐心地告诉老太的两个儿子,如何办理相关手续。听着这位第一次见面的社区民警耐心的话语,老太的两个儿子感激不尽。
最后,老人的两个儿子决定由在上海的二儿子把户口迁入该处。但当年二儿子迁户口到湖北后曾改过名字,1980年因工致残迁回上海时用的是新名字。在小费的耐心指导下,二儿子写信到湖北,让原单位从当地的派出所出具了证明,同时又到江苏路派出所拿来了证明。2003年6月14日,为了尽快办好户口,在家休息的费兴耀又专程赶到单位。望着这位真诚的社区民警,老太的两个儿子紧张地握住小费的手说:“民警同志,真过意不去。在此之前您多次帮助我们母亲,但我们知道母亲生前连一句感谢都没有,现在您又帮我们办好了户口,真的……,我、我们代表全家和母亲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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