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汇区康健街道侨联会——郁中秀
今年是我国改革开放取得伟大成就的三十年,也是侨务工作由恢复到发展创新的三十年。回顾自己从一名对侨务工作缺乏认识的联络员,逐渐成长为深受此项工作的街道侨联干部,真有往事如潮的感觉。
一、对侨和侨务工作认识的不断提高
我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北京师范大学教育系的毕业生。1957年的“整风反右”,虽未划成右派,但内定为右派边缘。长期心有余悸,思想上属于左左先生,阶级斗争这根弦一直绷得很,对有海外关系的人,也是心存介蒂的。一直到改革开放初期,在自己已成为一名中共党员时,依然对儿子的出国持否定态度。“六四”前夕,儿子同济大学毕业,自费出国留德,我无可奈何,阻止不了。可见那时对党的“来去自由”这一侨务政策很不理解。因此,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在给儿子的书信中,总少不了“学成归国,报效祖国”这句话。对“回国服务”与“为国服务”缺乏全面认识。后来就因为儿子在海外长期留学,我也成了小区的侨务联络员,通过大小会议的学习和培训,才加深了对侨和侨务工作重要性的认识。正如孙中山先生所说:“华侨是中国革命之父。”小平同志也说:“侨是一个好东西。”的确如此,在中国近代列次革命和现代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中,华侨都是一股不可缺少的力量。在侨情调查中,使我看到我所生活的小区,就有许许多多掌握高新科学技术华侨,这是一个庞大的人才库。其中不管卫星定位、神经再生及软件制作等等的高级专家。有些年轻归侨已成为某些研究领域领军人物。有的虽没有回国,同样为国家作出杰出贡献。如居住在我同一楼姓骆的侨眷。他儿子就是记载在《上海年鉴》里的著名学者——骆利群。他是研究神经原的专家。在他领导下的研究所,聚集了来自美国、英国、法国和台湾的高学历人才。他虽长期定居美国,但每年都能到中国科学院、北大、清华作学术报告。可以这样说,为祖国社会主义建设服务依然是这位年轻华侨学者的爱国情绪。总之,是侨务工作的学习和实践,提高了自己对侨和侨务工作的认识,包括对侨务政策的认识与提高。
二、为侨服务无小事
新时期、新阶段侨务工作重点转向“两新组织”成员。这是侨务工作与时俱进的要求,是十分正确的。这是因为上述成员在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因此,对任务工作重点的转移我举双手赞同。但我也认为,对过去侨务工作中为侨眷服务,为他们排忧解难的工作,依然要作为一个优良传统,继续传承弘扬。我的体会是为侨服务无小事。特别是对最基层的联络员来说,为侨着服务的工作必须做深、做细。记得我在做上师大居民区侨界联络员时,除引资、引智工作外,做得最多的就是侨情调查,上门家访,倾听侨眷的呼声,排解他们的困难,诸如,解决早期从日本来沪定居,长期未能落实归侨津贴问题,调解侨眷因抽水马桶漏水造成与邻里争吵的问题,空巢侨眷装安康通的问题,向上级反映解决新归侨爱人工作和子女入学问题,组织侨眷中秋和迎春茶话会,交流子女在国外的艰苦奋斗史和自己出国探亲的所见所闻,以及撰写留学生为国服务的先进事迹等等。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上述工作几乎成了我退休生活的主旋律,忙得不也碌乎,但也乐在其中。我的朋友比原先只做教书先生的时候多了,心情也更舒畅了,连乙型肝炎也转阴了。有人说,你这位退休教授天天这样忙值得吗?图个啥?我自认为忙得值得,图的是精神上的满足,图的是侨眷开心,他们的子女在国外安心,能更好地学习和工作。父母是他们的亲人,国内的家是他们的“根”,凝聚了侨眷也等于凝聚了海外游子,使他们的心永远向着祖国,始终有一种归属感。使我感到欣慰的是:我们小区在党支部领导下,在各位联络员共同努力下,上海师大小区的侨务工作搞的很活跃。我也曾被评为上海市侨务工作先进个人。
三、发挥专业特长,拓展为侨服务
这些年在我所接触老年侨眷中,不少人存在着程度不等的心理障碍,诸如健忘、失眠、情绪抑郁、退休失落感、夫妻不和等。心理障碍进一步发展,就成老年痴呆。这就严重地降低了老年侨眷的老年生活质量,更谈不上老年幸福。于是,就催生了我为小区侨界老人(也包括其他老人)普及老年心理知识的念头。到月前为止,我已在漕河泾和康健两个街道的39个小区讲了《老年心理障碍及自我保健》这个专题,听众达2000人左右,并打算再花一年时间,在康健街道做到老年心理科普全覆盖。我认为这也是“侨之家”建设实施“三送”(健康、知识、科学)进社区重要内容之一。上海要“迎奥运”、迎“世博”,要做到城市让生活更美好。“三送”工作是必不可少的。作为一名退休的具有一定专业知识的教师,应当毫无保留地把社会和人民给予我的知识反馈给社会和人民。事实证明,侨眷对我老年心理知识的科普工作是肯定的。记得在一次课后,有位侨界老奶奶对我说:“郁教师,你的课讲到我心里去了,可惜今天我老伴没有来。”我决没想到,我所讲的东西能得侨眷如此欢迎和好评。我在高校三尺讲台几十年,这样的评价很少,甚至是绝无仅有。这说明“送健康、送知识、送科技进社区”,是侨界群众的客观需要,也说明我依据自己的专业特长扩大为侨服务的领域,实践证明是可行的。通过《老年心理讲座》这个平台,我与侨界老人之间产生了精神上的互动,在我为他们上课服务的同时,自己也获得了精神上的满足和幸福。当然,我在小区推广老年心理知识这项工作和上述其它工作一样,都不是个人自发行为,都是在街道党工委的领导下,在街道侨联会指导下,和小区党支部的帮助下,有计划、有组织地进行的。“老年心理讲座”是列入康健街道侨联会年度工作计划的。
2007年,康健侨联会班子改选,那年我76岁,我想“裸退”,大家说不,仍保留“顾问”这个头衔。在师大居民区,我还是继续做联络员。看来,我这后半辈子要和侨联工作永远保持血肉联系,是割舍不去的了。
2008年5月
作者介绍:
郁中秀,1957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教育专业,分配到上海师范学院任教(即现上海师范大学)。
1972年至1977年在华东大学小学教材教法组工作,任教研室常务副主任。1978年回上海师范大学,讲师。1984年至1985年任上师大教育科学研究所,研究室副主任,并晋升为教育学副教授,同时批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同年秋季出任上海师大高等教育研究所副所长。在此期间,在全国一级刊物发表数十篇论文。先后任全国高等教育研究会与全国高等师范研究会理事;上海高等教育研究职称评审委员;自编和共同编五六本书。
1992年秋退休。1995年开始做侨联联络员、小区联络组长、街道侨联会副主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