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裕
在南京开往上海的307次列车上,在我们对面坐着两位左胸别着红色旅游证的中年人,男的近六十岁,女的五十四、五岁。她薄施粉黛,秀丽端庄,径自用小刀在削生梨;男的望着窗外,在贪婪地观赏一瞬即逝的沿途景色。我首先和这位男士攀谈起来。承他相告,他姓陈,他俩分别为台北莱士汛眼镜有限公司董事长和会计师,是夫妻,这次他们是参加香港旅游社组织的大陆十日游(每人6千元人民币),已在北京、南京两地游览,第三站是苏州,继而到上海,然后转道香港返回原地。所到之处,都受到各地台办和旅游部门的热情接待和亲切照料,玩得很开心。不仅饱览了祖国的锦绣河山,而且同大陆同胞交流了思想感情,把在台湾求学时的书本知识形象化了。陈先生还说,他在台湾当过5年兵,驻守在金门岛,经常在海滩边站岗放哨,还对大陆开过炮,同时也遥望过大陆的亲人。这次若不是日程紧凑和集体行动,他们真想去看浙江、湖南两地只是通过信、但没见过面的祖辈尊长,说到这里,我那位上世纪六十年代在厦门也当过兵的同事朱鹤年听得更加动情,他插嘴说,他在鼓浪屿也看过望远镜,打过炮,也许在望远镜里照过面,但是相见不相识。可谓“各为其主两相峙,实系同根连理枝”。当时我宽慰他们说:“你们还年轻,这个愿望总是会实现的。”话音刚落,陈先生的夫人站起身彬彬有礼地递过两只扦过皮的生梨,我们推辞再三,鉴于她非常诚心,因而我和我同事也就吃之不恭了。他夫人收起果皮,轻轻地装进一只塑料袋里,再放到桌上。这同有些大陆旅客乱扔乱丢形成一个鲜明的差距。
陈先生还介绍说,他们公司有20多名员工,他夫人主管财务内政,他负责对外进货,洽谈业务,大部分时间奔波于东京、新加坡、巴黎和华盛顿等地,平时很少有空暇结伴而行,所以这次下决心陪夫人到大陆走走,正因此,对一切都感到很新鲜,很有趣,也很有意思。他还说,他们公司职工平均工资3000元人民币,台北市民几乎每家都装有电话,大部分人家有轿车,但房租较贵,40来平米月租千元,如果雇个保姆还得千元左右,因此普通员工都自操家政,生活节奏都比较紧张,医药费也较昂贵。
陈先生侃侃而谈,我们静静聆听,还吸引了周围不少旅客,不知不觉列车已把我们送到了将近目的地无锡。我们随手拿出一本照相簿,在扉页上写了:“一见如故,十分高兴,但愿我们的友谊四季常青。”予以相赠,他俩看了,眉开眼笑,陈先生旋即拿出相机,要我们在车厢四人合影留念,继而相互交换了通讯处。不一会,列车渐渐停站,我们在互道“再见”声中依依惜别。
前几天,我们收到了陈先生寄来的两张照片,背面还有他的手迹:“欣逢有缘,畅叙甚欢。”你看,我们这四个人,虽然分居海峡两岸,但大家的心却是息息相通的。
(长风街道侨联分会联络员 蔡盛华 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