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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日报]东航“空中病房”的背后故事
2008年7月7日 14:49
 来源:解放日报  编辑:徐芝  作者:王志彦

  5月26日凌晨4时19分,东航派出一架改装后的空客300飞赴四川转运伤员。这架飞机是目前中国民航最大的全担架飞机,共安装了61副担架,被人们称为“空中病房”。当日执行了两班成都至上海虹桥机场的转运任务,108名在地震中受伤的病员安全抵沪。

  至今,“空中病房”仍在随时待命,就像所有东航人一样,为了抢救伤员,为了抢运物资,他们枕戈达旦,随时准备奔赴前线。

  细心的机务“十人团”

  汶川地震发生后,大量的伤员需要输送到外省市治疗。为此,中国民航局要求各地航空公司改装飞机运送伤员。得知消息后,东航一边向民航局主动请战,一边向空客公司下单购买专用担架。地震发生10天后,东航一架空客300飞机就成功“变身”,这其中来自东航工程技术公司的机务“十人团”功不可没。

  事实上,“十人团”是一支志愿者队伍,是由东航工程技术公司定检维修部的十名机务人员临时组建的。从领受任务的第一天起,这支临时队伍就成为了“空中病房”的智囊团。

  5月22日,空客提供的专用担架运至上海,机务“十人团”开始忙碌起来。蹲在飞机客舱内,他们仔细分析了这架编号为B—2319的空客300—600飞机的结构特点。谋定之后,“十人团”开始为飞机“动手术”。拆除固定座椅,安装临时担架,仅仅十几个小时,庞大的空客飞机客舱就变得空荡荡,原有274个座位中的大部分被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空中担架所取代。

  飞机改装任务轻松完成了,但智囊团并没有休息。“十人团”的领队、定检维修部一车间党支部书记陈跃环视着空荡荡的客舱。突然间,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萌发。为了能为灾区伤员提供一个充满朝气和希望的乘机环境,陈跃号召大家买来了绿色的丝带,在客舱的行李箱下方和地铆上系上了200多个象征着希望的绿色生命结。此举果然非同一般,客舱里犹如点燃了一盏盏生生不息的明灯,气氛顿时焕然一新。

  机务“十人团”的细心远不止这些。为了保持固定平衡,他们想出了担架两头紧拉、左右中间相互拴牢的“六支点固定法”,用以降低飞行过程中由于颠簸对伤员造成的二次伤害。机务人员还在飞机上做了很多细致的工作:机舱地板上有不少用来固定担架的拉钩,为了避免旅客因不注意而被绊倒,机务人员在每个拉钩上都系了绿丝带。此外,考虑到有的伤员可能需要输液,他们还在行李舱里准备了活动的输液挂钩。在空闲时间,“十人团”在客舱内还进行了多次演练,目的就是熟悉运送伤员的全过程,为紧急情况未雨绸缪。

  “十人团”的努力并没有白费。有一次,“空中病房”在执行任务时,机务人员发现原先安装的担架固定装置与现场担架不匹配。幸亏“十人团”立即启动应急预案,在短短40分钟内,更换了所有的担架固定装置,最终确保了伤员运送工作的顺利完成。

  极为特殊的跪式服务

  “我的儿呢?他怎么还没有来?”81岁的陈学珍老人从被担架抬上飞机伊始就一直不停地呼唤着亲人的名字。

  “您儿子现在很好!只有伤员才能上飞机。”守护在身边的医护人员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美丽的谎言。在成都华西医院转运伤员的名单中,陈学珍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3个字:无家属。

  “53名危重伤员,年龄最大的90岁,最小的14岁。”随机前往上海的四川省人民医院医务处副处长辜玉刚说道,“其中43人有家属陪同,有10人是单身来沪治疗。”没有家属陪同,意味着什么?每个机组人员都很明白,他们的亲人或许也成了被紧急救助的危重伤员,或许永远失去了……没有人再追问下去,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次特殊的飞行,在“空中病房”内,每个人都是亲人。

  从成都起飞50分钟后,机舱变成了超大的空中医院。所有35位来自四川省中心医院和18位来自成都华西医院的担架危重伤员,被10名跟班机务志愿者平稳固定在了系满“绿丝带”的客舱内。飞机平飞不久,特别抽调的掌握医务护理和心理学知识的11名东航乘务人员开始了一段极其特殊的空中服务:餐车换成了托盘,白粥取代了米饭,水果替下了甜点,规范的蹲式服务,换作了跪式护理。2小时30分钟的飞行过程,心理安抚和用餐时间占去了2个小时。一勺一勺地喂粥,一口一口地下咽,在跪下喂粥的乘务长陆维中和托着腰背的乘务人员童海红的陪护下,悲痛的陈学珍逐渐从恐惧绝望中恢复了平静。灾难和痛苦面前,相识不相识的人,彼此靠近相互温暖。

  令人感动的不仅有贴心的乘务员,还有质朴而又善良的灾区人民。63岁的孙旭光老汉倔强地拒绝进食。孙老汉是五保户,没有亲属陪同。地震时房子塌了,村里人救了他,解放军把他送进了医院。“我在骨折手术的时候就坚持了24小时不吃不喝。我身体很好!真的很好!”孙老汉用浓厚的四川话说着,竟然撑起双臂半坐起来。

  “他是不愿意给我们添麻烦。他的肠胃不好,一吃东西就要上厕所。”一旁四川籍乘务员刘宁解开了这个谜。几句平凡而简单的话,感动了身边的每一个机组人员。“老人家您吃一点吧,我们都是您的娃娃。”在乘务员们的轮番劝说下,最终孙老汉吃下了两片西瓜。

  会写诗的运控主任

  有这样一个应急指挥官,你很难在舒适的办公室里看到他的身影。他在市应急办、公安武警、机场空管等单位中协调,为的是更好地疏通快速运输人员、物资的空中生命通道;在机坪现场、贵宾大厅、物流仓库间奔波,为的是尽快将灾区急需的救灾人员和物资送到火线;在高速公路出口、货主物资仓库、团体行李房等地点指挥,为的是及时将外地的救灾物资引导到机场;在成都、广州、福州等城市间转战,为的是让急需救治的重病伤员安全转移并得到更好治疗。整整7天7夜,他坚持跟机指挥,“空中病房”的客舱里,他既是细心周到的编外乘务员,又是精力充沛的担架员,还是幽默开朗的陪护者,他就是东航航班运行控制中心总经理兼东航应急办主任———施国峰。

  面对一个个受伤的同胞,施国峰动容地说:“运控人员虽不能亲临灾区火线,但一定要在千里之外的第二战场上争分夺秒,竭尽全力为灾区人民送去救援。”为了鼓舞士气,施国峰还写了一首诗,在这首名为《孩子,你等等叔叔》的诗里,他深情地写道:

  “孩子,你等等叔叔!

  当大地颤抖,死神将你拖向无边的深渊的那一刻起,

  许许多多的叔叔,还有阿姨们与你便有了缘分,尽管我们从未谋面。

  为了将你尽快从深渊中拖出,

  从灾难发生的那一刻起,

  叔叔几乎没有合过眼。

  调度着许许多多的叔叔和阿姨,

  开着你从未看到过的大飞机,

  载着无数的解放军叔叔,

  还有许许多多的医生阿姨,

  他们赶啊赶,心急如焚地从全国各地赶往你的家乡,

  只为了将你从深渊中拖出。

  ……”

  在这样的精神鼓舞下,东航运控中心的工作人员运筹帷幄,自5月12日以来,从紧张的运力中调配出20多架飞机投入到抗震救灾第一线,投入运力占到了东航机队总规模的10%以上,第一时间向灾区输送了大量的救援物资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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