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1989年9月到制剂室从事管理工作,当时医工院整体的科研实力可以说非常雄厚,药物合成室就流传着“四大天王”、“八大金刚”的比喻,来显示科研实力的不俗。同样,制剂部的六大科研课题组在王大林、侯惠民、谢星辉、吴文祺、谢保源、沈慧凤等带头人的领导下,不但队伍齐整,而且各具特色。如吴文祺致力于微囊研究、谢星辉的特色是栓剂、谢保源精通于大输液工艺、侯惠民专注于缓控释制剂研究、沈惠凤开拓了制剂的薄膜包衣领域、王大林坚守中药制剂研究等,他们都在全国医药制剂行业享有很高的声誉。
那段时期,也正是国家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乡镇企业正处在蓬勃发展阶段。当时医工院顺应形势的发展,也力争在经济和技术转让方面有所突破。在这种大背景下,制剂部的科研人员勇敢地走出去,以技术入股的方式开办院办企业。没要国家一分钱投入,与南翔镇华来村联合创办“南翔实验药厂”,合作生产消毒剂和栓剂两大类产品,靠农方的30万元投资起步,在谢星辉等专家的技术扶持和帮助下,开始了产业化发展的艰难探索。可以说,这是科研人员走出实验室,将自有的科研成果转化为生产力跨出的第一步。随后,沈惠凤领导的药用辅料研究组建立华康药用辅料应用技术开发公司,成为国内第一家药用辅料技术公司。1995年,在国家计委的支持下,制剂部又申请成立国家工程研究中心,选址在嘉定娄塘建立中试基地,并注册“现代制药”商标。当时国家计委投资2500万元,我们买下了嘉定这处濒临倒闭的卫星天线厂,利用已有厂房进行改建,并布局了今后研发缓控产品的生产车间。当时技术课题项目由侯惠民老师负责,我主要负责行政管理方面。搞基建、买设备、跑联系等工作就依靠我们七八个骨干,经常工作到半夜两三点钟。从96年春节开始改建,到10月份第一批产品就生产出来了。当时的第一个产品就是头孢氨苄缓释胶囊,这也是国内第一个完成工程化研究上市的口服缓释抗生素。后来陆续又上市了口腔溃疡贴膜贴片、硝苯地平控释片等产品。2001年前,中心的经费来源就是靠这些产品的收入来维持,几乎是承担了中心所有的课题经费,小组不用考虑“人头费”,可以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课题研究中。可以说我们现在的20多个科研项目,多少都得益于当年打下的基础。以后又经不断地深入,提高技术含量和完善申报资料,直到实现产业化。2004年,中心又在浦东张江开始了新的征程,占地面积约7000平米的现代化实验楼开始筹划建设。建有缓控释颗粒技术、透皮技术、药代动力学和体内评价研究、纳米技术、注射微粒技术、中药制剂、粘膜给药、工程化研究和药品包装材料检验等9个技术平台实验室,已成为国内领先的释药系统研究与产业化的研究中心之一。
多年的产业化经历让我体会到,科研与产业必须结合在一起,科研的生命力才能强大,才能获得持续的支持和补充。特别是我们作为新型制剂研究的研究人员,更要力足于创新药物的这个下游,并力争下游,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地把产业化搞好。但我们在产业化发展中也遇到过困难和瓶颈,突出表现在产品的销售方面,有好的品种,但却卖不出好的价钱。典型的如口腔溃疡贴片,在无奈的情况下转让给太太药业,该企业把这产品培育成为明星产品。当年为了扩大产品的销售,我们也想了很多办法,一是与上海医药销售公司签定包销合同,二是自己招入专业人士构建自有的销售渠道和市场,但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始终没有打开局面。因此,办企业,高质量的好产品和高超的销售技巧缺一不可,有时后者甚至比前者更重要。
其次是执着与坚守。从中心建立至今,各类课题研究始终坚持不缺位,不越位,不因为追求短期利益而放弃自身领域的研究,因为大家明白,只有坚持与执着,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我们的药品包装材料检测中心。四年前,中心领导就是要严幼达、顾惠敏二人坚持这个专业,从当初的无人问津,到如今已获得国家“计量认证证书”和“实验室认可证书”,今年技术服务收入预计800多万元,目前已达到了全中心近50%的经费收入。 回顾我在制剂部、制剂中心这些年来的工作经历,我认为制剂部的最大贡献就是坚持自己的科研特色并与产业相结合,走了一条科研与生产相互促进的产业化发展道路。这一方面是顺应了国家的发展形势和大政方针,另一方面也与医工院政策引导以及院领导的支持是分不开的。我为自己能参与和见证这一发展历程,并为这一发展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而感到自豪。 作者简介: 徐信昌:高工,曾任药物制剂国家工程中心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