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乡里被这一弄，问题也出来了，乡民们反应，乡里的剩地一下子去了四分之一，就是没公开让乡民们买一寸地，一听到东乡地价暴涨，多少至今还在住破屋的乡民急出汗，纷纷在背后骂乡政府，陈一升在上次卖地是负责收账的，被人骂得最臭。

    陈一升肚里充得像个热气球，他干了什么？卖地的钱全由陈书记处置，收钱时他只能瞪大眼睛吞口水，他吃了什么香，喝了什么蜜？他“嗖”地一声冲进书记的办公室，“书记，把地卖了吧，乡里反应太大。”陈书记想想，上次卖地的钱，有一部分间接进了自己的账户，卖地卖地也是件发财事，这次还是应民所需，更应该卖，“你把乡地图里认为要卖的作个标记，拿来给我作参考。”陈一升欣喜地去了。

    陈一升在较零碎的地中划了一百亩，陈书记觉得不错，这些地都在乡民居住楼附近，可以填补空隙，让乡里的道路和建筑更完美整。

    没过几天，向政府就向乡民发布通知，政府大楼一下子挤满了人，陈书记不让上次卖地的富人富人报名，故意把地价比上次提了一倍，这些经济条件一般的乡民们吓得呱呱叫，但是谁不知道这回不买，下次买也买不到，所以又借又贷，踊跃来报名。

    抽签之前，个个心惊胆颤，抽签之后，有的欣喜若狂，更有的哀伤失落，一筹莫展，真是“一家欢喜一家忧”。书记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茶，坐收渔翁之利，待到干部们把卖地地钱交给他，吞其一份，做好数据再报上级。两次卖地，陈书记一共赚了一千万，这一千万，陈书记并不拿丝毫投入服装加工厂，而对厂里所得暴利，就和陈怀德五五分账，怎会拿一点投入公益事业？

    这天，陈书记的小舅子从上海回来，坐谈之时，陈书记有意地问：“你从上海金融界那里回来，那我要考考你，现在投资什么好？”小舅子自信地说：“以我多年的经验，铜业和金业风险不大，投资铜业不错，铜价一定会上涨，不过有胆识的就应该投资金业，时机不好，几年都平平稳稳，赚不了多少，一旦外头有人炒金，股价暴涨，马上卖出，一定可以赚大钱。陈书记依他的意思，把这一千万一半投资金业，一半投资铜业，并嘱咐小舅子“适可而止”。

四

    这次乡政府卖地后，乡里开始有些富人私营卖地，并把地价又提高一倍，抽签抽不到的乡民更急了。陈书记有个姨表弟刚从海南回来，在海南那边事事要追求环保，结果没做成一件生意，空手而归，这时乡里适逢卖地，他向自家兄弟借了十几万，报了两间地，谁料抽到一根空签。心急之时，他想起正在担任乡书记的表哥，他悄悄地到表哥家，把自己的事告诉了他。陈书记听后，拿起地图给他选了两间非常对点的地，这两间地在大公路的一个路口，一边是闹街，可以做零售业，一边是大公路，可以做其它生意，第二天和他到乡政府交钱办手续，地价照这次乡政府卖地算，未增一分一毫。

    陈书记的侄子这次报了四间地，抽签是抽到了，可是全在一些小路段，这些路两辆轿车就给塞住了，侄子不满意就去找叔叔。陈书记给他安排了四间在大公路边的地，侄子很快把小路段的四间地以原价脱手，买了大公路的四间。“一人当官，万家沾光。”古时一个人发达做官，亲戚朋友都跟着发达，当官弄权，这似乎是一种病，传染到今天每一个官，多少人能以身作则，把病治好？

    这天陈书记接到大哥的电话赶往市区。原来大哥在市区的一家酒店赌钱，输了一百七十多万，大哥在乡里输了再多的钱也会放他回去，不仅因为他是个大富豪，还因为他的弟弟谁都认识，而在外头，“王震大帅也吃县长亏”，何况一个小书记，谁买他的帐？被老老实实地扣押在那。陈书记在银行取了钱，乖乖地还了债，才将大哥取了出来。

    当时正逢春节，市区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陈书记让大哥先回家报平安，自己想到住在市区的朋友那坐坐。塞了几路车，来到一幢大厦前，坐电梯到 十二楼，敲了十几分钟的门却不见来开，回到楼下，管理员告诉他，里面的李择恩先生几个月前破产，把他买下的整层十二楼卖给房地产公司，到别处去住了。当管理员要给他李择恩的电话时，陈书记断然拒绝了。

    陈书记又到一幢大楼里，见到久别的大学朋友王迁，老朋友相见，有说不尽的话，两人一唠叨就是几个小时。王迁告诉他：“前年买了层四百万的楼房，去年就翻了一倍，卖出后赚了四百万。市区这几年没什么发展，倒是乡下的富人常来买楼，刺激了房地产业。乡下的富人追求奢华，就是爱买那些高档楼房，要是有钱做买卖一定能赚大钱。”于是陈书记动起搞房地产的心。

    （未完待续） 《书记计划》原创首发    作者：洞里的雨